希臘神話裡的 King Midas 是個很有趣的甘草人物,因為招待天神而獲得的金手指,雖然可以點石成金,但卻讓食物變硬無法下嚥,連女兒都變成金雕像了。比較少人知道的是他為了力挺好友牧神,堅稱牧神的笛聲比阿波羅的豎琴優秀,被惱羞成怒的太陽神賜給一對驢耳朵。雖然他戴上王冠留長頭髮可以遮掩,但是並無法不讓理髮師發現。不吐不快的理髮師因為不能洩漏國家機密,只好在原野上挖個洞講給坑聽,但從洞裡長出來的蘆葦隨風搖曳,沙沙的聲響夾雜著國王有對驢耳朵的細語,讓整個王國都知道了這個祕密。
April 14, 2009
April 09, 2009
晚春
原節子是小津安二郎的固定班底,他們合作了許多電影,其中有三部,晚春、麥秋和東京物語,剛好女主角都叫做紀子,所以有人將這三部電影稱為紀子三部曲。而晚春是原節子和小津合作的第一部電影,也是小津二次大戰結束後復出的第一齣。
許多影評欣賞晚春,都從其中微妙的父女關係入手。周平是個鰥居的老教授,和快要過了適婚年齡的女兒紀子相依為命。雖然父親很擔心過世後女兒的生活將難以為繼,時時催促紀子要快點嫁人,但是女兒依戀父親,擔心婚後父親無人照料,不願意結婚。老爸只好謊稱自己也將再娶,讓女兒安心出嫁。故事的架構也很單純,就像是隔壁鄰居發生的故事,但是裡面蘊含的細節卻是十分豐富,許多化學反應,要在看完電影後才會一一浮現。這部電影處處是內心戲,眼神和表情傳達的情感,比對話還要深刻。
April 08, 2009
鏡頭蓋
最近看太多家庭倫理大悲劇之後,心情有點灰暗,這時候就需要稍微敗家一下,以紓解心中的鬱結。
單眼的鏡頭蓋沒有固定在機身上,照相時取下鏡頭蓋之後,必須注意放在哪裡,且因為是中捏式的結構,有時候撞到就會掉下來。去年在日本旅遊的時候,欣賞完平湯大滝的冰瀑奇景之後,居然在回程時才發現鏡頭蓋不見了,一路找回去才在瀑布旁邊的雪地裡尋回來。去年爬北插天山的時候,鏡頭蓋頻頻掉落,山友 Y 先生看了就建議我,效法他在鏡頭蓋上面鑽孔,用釣魚線固定在機身上。可是要我在鏡頭蓋上面動手實在於心不忍,就只好默默承受常常需要撿鏡頭蓋的命運,爬二格山的時候,還因為蓋子掉到觀景台外面,得險象環生的爬出去撿呢。上星期五去爬山的時候,不但鏡頭蓋一直掉落,連 CPL 也跟著脫落兩次,真是見到鬼了,下山的時候,拿起相機正要拍的時候,才發現鏡頭蓋已經和我永別了,這次因為時間不夠就沒有回頭尋找。
April 05, 2009
東京物語
是因為有人說【當櫻花盛開】不過就是部德語版的【東京物語】,才讓我注意到這部電影。剛開始看的時候,還很興奮地尋找 Doris Dorrie 模仿小津安二郎的地方,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,心情卻慢慢的沈重起來,電影結束後,我也像男主角那樣,望著窗外,喉結上上下下,像是梗到什麼東西似的。
龍騰公司顯然也沒有拿到可以修整的母帶,畫面不但有點褪色,鏡頭跳動和不斷出現的白色爆點,以及單聲道的配音,讓 DVD 看起來相當古色古香。但是偉大的藝術,並不會因為這些缺憾而減損感人的能力。
雖然名字叫做東京物語,卻有點名不副實,東京出現的景點相當少,而基本上也沒有在說什麼故事。就是一對鄉下老夫妻到東京探望子女,卻發現子女們都忙於事業,沒空理會他們,只好黯然回鄉。有時候看其他電影時,心理會納悶說這麼誇張的劇情,現實生活怎麼可能發生,但是轉念一想,如果只是照現實生活拍攝,那又何必拍成電影呢?可是這部電影卻是無比的真實,即使是五十幾年前的電影,類似的情節,卻還是不停的在世界的每個角落不斷的重演。
現代人就像螞蟻一樣,每天辛勤的工作,就是為了拉拔小孩長大,心裡望子成龍望女成鳳,但是他們畢竟不會照自己的期望生活。等到自己老了退休了,體力和智力都逐漸退化,想要從子女那裡得到慰藉,卻發現他們只是變成像自己那樣的平凡人,整日忙著餬口,表面上維持著禮貌的口吻,但根本沒空付出父母需要的溫情,只好回想著孩子們還小的時候的可愛作為慰藉。導演無意批判這種現象,只是淡淡的藉著女主角之口說出:「這就是人生呀」。這就是你我註定要過的人生嗎?
April 03, 2009
登巫山未成
沈寂了一個多月,內心又感受到了中級山的呼喚,想念中級山的原始、荒涼、寧靜、危險和沒有樓梯。但是我的功力還不到可以在人跡未至的地方探險的程度,只好選擇前人已經開拓好的康莊大道,北插東北稜還剩下組合山和巫山還沒拜訪過,今天就趁著兩道鋒面的間隙,計畫完成這兩座剩下的拼圖。
由於是平常日,台北客運往熊空的巴士七點開出,所以就搭捷運到中和換 908 到三峽轉車,不必像假日那樣要趕五點的火車。每個月都來三峽報到,司機先生都認得我了,八點到達熊空後整裝出發,穿過有木 154 號民宅的前庭後,仰望挺拔的雙溪山,來到農園的水泥路,有時需要穿過茶園,有時走在竹林裡,有時要借道農路,還好有帶獨步山林的蕭郎前輩記錄的超詳細路程,才讓我不至於迷路,繞了半天終於來到組合山的登山口。
April 02, 2009
日本語は 英語より 難しいです。
台灣和日本的關係相當緊密,我們脫離日本的統治還不到一百年,而日本文化大量湧入台灣,讓我們很自然的對日本有相當的好感。加上日本人口眾多,雖然日語只有在日本通行,但是一億多的人口,仍然足以讓日語成為世界上最多人說的語言之一。因此學習日語似乎順理成章,從去年開始,陸陸續續也上了半年多的課了。
如果要問世界上哪種主要語言最難學的話,答案可能眾說紛紜吧。因為語系相近於母語的一定比較好學,像是如果問英國人德語或阿拉伯語哪一種簡單,答案應該很明顯了。在美國政府的記錄裡,日語算是最難學的語言之一,雖然這是以英語所屬的印歐語系觀點所評選的結果,但是雖然地理位置很近,其實日語和漢語並不相近,在語言學家的研究中,日語自成一格,和世界上任何存在的其他語言都沒有關連。日語雖然使用大量的漢字,但是漢字卻造成學習上很大的困擾,不但字形被簡化,連意思也不盡相同。
補習班用的教材是新日本語の基礎這本書,裡面只有例句卻完全沒有解釋,導致自修是完全不可能。而我在書店翻閱其他的教材,似乎也難以不靠老師自行學習。上了一期的日語後,學了五課的內容,就興高采烈的想要到日本去應用一下,沒想到和日本人一對話起來,還是瞠目結舌,不知所云。回台灣後只好乖乖的繼續繳學費上課。
雖然每週都花了五個小時在上課,學了半年教到了第十七課,打開電視,日劇裡的對話除了偶爾飄過認識的單字外,仍然聽不懂。其實中學學英文的時候,也是每週上五小時,學了六年英文還是很破。比起困難的日語,下這樣的工夫,進度當然緩慢。上課時老師不小心說到日語動詞的變化有三十幾種,想到我們才學了其中的三種,距離熟練的目標,不知道還要再學多久?
先前老師教到形容詞的比較時,要每個同學都造句練習,我說了標題的這句話,說出了全班同學的心聲。
March 29, 2009
永恆的光
記得以前員工餐廳還沒有發展成地下街的規模之前,除了自助餐店只有一家燒臘店,那家燒臘店的酸辣湯非常好喝,仔細數一數,裡面有豆腐、蛋皮、竹筍、竹笙、胡蘿蔔、白菜、木耳、豬肉絲、培根丁、金針菇、青蔥等等。雖然這麼多料混在一起,口味卻不會紛亂無章。後來那家燒臘店消失之後,喝過一些其他家的酸辣湯,雖然料沒有這麼多,口味卻也沒有這麼好喝。有時候在電視上看一些做菜節目,廚師熟練的將一大堆調味料,鹽、糖、胡椒、檸檬汁、一股腦倒到鍋子裡面,神奇的是這些味道是如何融合在一起。

有一次要唱 Morten Lauridsen 的 Ave Maria,一拿到譜有點傻眼,當時正值團員最少的時期,十六聲部的曲子,一個聲部只能分到兩三個人,果然唱起來很吃力,各聲部很難融合在一起,我們只能勉強把他唱完,但是當時對於這首歌美麗的線條感動不已。
Lauridsen 是在世的美國作曲家,他的音樂單純優美,稟持著 Copland 留下來的傳統,不以多聲部線條交錯出色,而是以和聲的變化為主軸,聽他的音樂就像是張開翅膀,飛翔在阿帕拉契山脈上。最近又翻出從 Amazon 運來的這張 CD。這個合唱團 (Los Angeles Master Chorale) 的成員有 160 人,果然就是要人多,才能好好的表現這首曲子。人雖多,但是音色均勻的混合在一起,形成音響的洪流。如果團員太少,就會像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j2YuHS-vVn4 這支影片裡面的表演一樣,線條無法延展,且個人音色會從音畫中穿刺出來。
很俗氣的聯想到當年的酸辣湯。